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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宇:理解中国经济新常态

发表于 2015-05-21    来源于:经济参考报

本文为东方证券首席经济学家,中国首席经济学家论坛邵宇理事解读中国式新常态


中国经济新常态由新的供给、新的需求和新的宏观调控三部分有机构成。


需求是短期经济增长的促进点。老需求即传统的“三驾马车”:投资、消费和进出口。进出口衰退已成必然,消费则原本弹性空间就不大,投资下滑最快。这里投资主要包括房地产投资、基础设施投资和产能投资三块。因为投资整体来说是继发性的第二手需求,如果其余两驾马车动力不足的话,那投资也很难孤军奋战。


当前新的三驾马车,首先是消费升级:消费的品质、内涵扩大,发展新型的消费增长点。这里更重要的是公共服务普及化,在当前中国经济发展阶段下,大量流动人口进入城市后,包括医疗、卫生、教育、养老等在内的需求增长巨大,这些都是新消费的来源。应更多通过开放服务业,制定新的标准来规范行业发展,从而促进消费的提升。其次对于投资这块,房地产下滑很严重,但宏观上来说还应保持其一定的发展速度以维持经济稳定。基础建设投资牵涉到刚刚提到的消费问题,消费里产能的形成也是投资形成的,包括对医院、教育设施和公卫设施的投资等推动民生改善的“智慧型投资”,都是需要进一步促进的。这一部分投资能够有效地推动城市新一轮的扩张或增长。最后是出口,当前去向美国等发达国家的出口无疑弹性很小,但正如当前提出的“一路一带”,在这个范围内的国际贸易需求仍有巨大的增长空间,可创造新的出口需求点。由之所产生的新的需求推动可有效替代美国等发达国家的需求减少对进出口贸易造成的影响。


供给对经济增长的意义主要是基于人力、资本、技术三点。过去的供给大部分是落后产能:技术是落后的,人力是繁重的,资源是消耗的。新的供给首先是要提高要素利用效率,达到更加环保,更加清洁,更加可持续,更加人力友好,更加技术密集的目的。一个非常简洁的概念叫“五新产业”——即新产品,新技术,新组织,新制度和新模式。前面两个“新”主要指新兴产业,围绕技术创新这部分。对于技术创新,尤其是原创很大一部分是一个概率问题,具体推动较难,因此目前来看主要国家可做的是在科技创新领域加大投入,这涉及金融系统的改革等,总体来说只有巨大的投入才能获得可观的成果。从“山寨”到“原创”,就要发挥“工匠精神”,如日本、德国,在制造业发展中把东西做精,从而提升所处产业链等级,当然这一过程也需要国家和市场良好分工。剩下的三个“新”就是目前很热的“互联网+”概念,或称“工业化4.0”。现在民间已经出现了定制化、小型化生产模式,以消费者的需求为起点进行生产。其实工业化4.0也是这个道理,利用大数据、互联网、物联网等来进行智能制造与智能生产。不过互联网+最终的模式是所谓的“一将功成万骨枯”,BAT确实崛起了,但传统的百货公司、商业地产都受到了冲击。因此互联网+的关键是新供给要创造出额外的需求,这种供给才是真正有增加值的。


不少观点觉得现在中国类似于日本,进入了一个通货紧缩的周期,担心会不会失去十年、甚至二十年,因为公司平台的风险、国企的风险、银行体系的坏账都是存在的。日本当时经历了一次疯狂的刺激之后,所有东西归于平淡,其中的原因可能是日本进入了资产负债表的衰退。现在来看中国的资产负债表,总体上来说,我们的负债率跟发达经济体(甚至包括跟中国竞争的新兴经济体比如印度、俄罗斯)相比是比较低的,不存在整体意义上的资产负债表的坏账风险,但是局部的部门是有风险的。经济分为六个部门,企业、个人、政府、商业银行、中央银行、对外部门(另外中国还有影子银行),有的部门杠杆率比较高,比如地方政府,一旦经济进入阴面,债务就会坏死;还有负债率过高的民企(以及国企),比如有着过剩产能的造船、钢贸企业等等。这些局部循环的领域可能已经遭遇了资产负债表的衰退,这些企业已经在全力避免扩大生产,只是想降低负债,那么有两种方法,第一让他们彻底破产,但这样会很痛苦;第二让他们作为僵尸企业生存下去,就像日本一样,大量僵尸企业、僵尸银行横行。


这就需要进行所谓“乾坤大挪移”,把杠杆过高的部门的杠杆移向其他杠杆不那么高的部门。移杠杆有以下九种方法,可以简称为“九大姨”——(1)地方移中央;(2)平台移开行;(3)财政移货币;(4)政府移居民;(5)国资移民资;(6)传统移新兴。至于金融体系,则需要(7)商行移投行;(8)非标移标准;(9)国内移国外。在移杠杆的过程中寓意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