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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五周年】汪涛:2017中国经济将平稳运行

发表于 2017-01-10    来源于:首席论坛

汪涛:大家下午好,我非常荣幸能够来参加今天的五周年纪念,我参加首席经济学家论坛的活动有一段时间了,非常高兴我们发展壮大。长期可持续发展这个话题其实非常大,也容易比较空,所以我就很简单的先从我们瑞银现在对中国经济增长的展望开始说。我们对今年的展望是认为今年经济会平稳运行,GDP增长会略微减缓,从去年的6.7%到今年2017年的6.4%,明年可能大概是6%。这里头主要的原因我们觉得其实2016年经济能够6.7%2015年能够有6.9%,这个跟经济政策中宏观经济稳增长是密不可分的,尤其是去年财政政策发力,基础设施建设逆势增长,这个作用非常大。


当然在去年也有房地产销售,房地产整个的回暖超预期,今年的话我们认为房地产会减速,会下行,对经济有一定的压力。但是今年增长,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定调稳中有进,稳字当头,所以我们认为今年的政策中肯定也会仍然有基础设施建设的支持,财政政策的支持,所以今年6.4%,明年6.0%。这里头其实从短期来说,影响经济增长的可能会扰乱这样一个平稳运行的这样一个路径有什么因素,我想可能今天上午我们大家都讲了中美关系贸易战,所以可能第一大不确定性全球经济增长的不确定性和外部贸易保护主义的不确定性。


第二,从中国经济来说我们的预测是今年房地产温和调整,不会出现大幅的调整,因为其实目前的房地产政策并不是全面打击,是要健康长期发展的取向,政策不会特别紧缩。第三,可能影响经济增长的因素就是债务问题,我们的债务大家都知道去年应该已经接近占GDP270%2015年是250%多。债务问题其实不仅是影响短期经济,也会影响长期经济。这是我们的增长目标。大家看到基础设施建设和房地产,这是房地产的调整。但是我们为什么认为,我说了房地产调整会比较温和,一个因为政策我认为不会特别紧,对房地产不是全面打压。第二,去库存去得已经比较多。


这里就是讲的基础设施,大家看红色的线就是基础设施建设的投资,我们的基础设施建设一直都是一个政策的工具,所以它经常是逆势而为。这里面就讲我为什么认为未来的一两年增长还是会比较平稳,其实中国的财政政策还是有很大的空间。刚才说财政政策还是有一定的空间,但是可能长期来说影响经济增长的就不能光靠财政,因为其实更多的限制是你有没有那么多项目,我们虽然说基建还有很多需求,但是并不是每个市,每个地区每个区域都能建地铁、高铁或者这样一些大项目,所以我觉得未来可能更多的是这样一些限制。我刚才说外部不确定性,房地产深度调整和债务问题。


长期增长,债务问题其实也会影响到长期增长,首先说到长期增长可持续性之前,我想说一下什么是长期可持续的增长,我知道有对潜在增长增速到底是多少,有很多争论,一般来说劳动力,我们要从劳动力,人口老化、资本的积累、全要素生产力这方面来看。但是我们平常所用的核算的数字来看,其实是有缺陷的,这个缺陷在什么地方呢?就是首先假设资源是无限的,所以资源这个要素根本不在模型里面,但是对中国这样一个大国,资源环境对我们的增长的限制其实非常明显,那就是我们看到的污染等等。另外一个就是它假设我们在算的时候假设投资就能形成资本,但是很可能这个投资形成不了可以创造未来产出的资本,也就是说我这个虽然在投资,但是积累不了我这个资本的财富,也就是说投资是在无效的投资或者是非生产性的投资。


至于为什么现在有这么大的债务问题,虽然我们的债务是用来做投资的,为什么我们这个债务问题越滚越大,意味着从宏观角度来说,我们前期做的投资可能是无效投资,或者是非生产性的投资,所以你虽然做了投资,但是形成不了资本,未来的潜在增长可能因此要大打折扣。话说回来到底需要多快的增长才能保就业,因为我们稳增长最重要的是稳就业,其实不需要6.5%,我们自己算未来五年平均不到6%就可以保住十三五规划中五年实现城镇新增就业5000万的目标。


如何才能实现长期的可持续增长,我觉得还是要从劳动力,提高资本的有效投入和全要素生产率这些角度来出发。我想从劳动力的角度来说,包括劳动力的自由流动,我们虽然好像是人口老化,一方面有人说人口老化,劳动力已经不够,另外有一些人说城镇化的水平非常低,还有很大的城镇化空间。但是其实大家可以看到如果从一个经济学的含义城镇化角度来说,非农就业在这个中国的就业占的比重其实已经达到80%,一方面你可以说还有很大的空间,因为OECD国家平均非农就业是95,农业就业只有5%左右或者不到,但是中国有20%的,所以还有很大的空间可以转移出来。这里面当然要做的其实就是要做一些户籍制度的改革,社保体系的改革,使得很多人可以转移出来,不仅是从农村转移到城市,而且从没有工作的比如说东北,没有就业的地方能够转移到别的地方。现在不能转移是因为有很多制度的各方面的障碍在那。


当然提高资本的有效投入,那也就是说改变投资结构的问题,减少非生产性的投资和过剩产能的投资,就是减少无效投资。硬化预算约束,怎么引导企业,如果它投错了,它没有钱,没有人最后给它买单,这个非常重要。企业的重组和改制,我讲企业没有完全讲国企,是因为我觉得其实民营企业在投资的时候做错决定最后被政府买单的事情也非常多,整个市场化机制形成。因为三中全会讲的市场配置资源,其实这个就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一个体现。


提高全要素生产率靠什么,有很多答案,我只想讲一点,我们能不能靠金融创新,过多的依赖金融创新来实现这一点,我个人是觉得不能。我们经常在讲要怎么金融自由化,金融更多的服务实体经济,我想说实体经济,如果企业没有效率,投资错误而仍然不会有责任或者仍然僵尸企业得以生存的话,那融资再容易,融资再便宜,也解决不了这样的一个问题,所以实体经济的问题还是要由实体经济的解决方案,所以我觉得这个非常重要。


债务问题,其实已经讲到了。债务问题过去是为投资积累、提供了很多融资。但是投资很多实际上是流向了非生产性部门,就是过去的七八年债务和资产同时增长最快的是建筑和房地产行业,并不是工业。我还有图可以显示,其实是在工业部门也是并不是它的固定资产形成,而是它的其他投资,包括房地产投资增长比较快。所以我觉得这个可能是,债务问题跟长期可持续性问题也是可以联合起来看。


会不会马上就出大问题呢,我觉得短期内也不会,因为我们虽然杠杆率继续攀升,但是爆发系统性风险的概率也不大,因为我们储蓄率比较高,资本项目存在管制,外债比较低,政府控制力比较强。但是两个风险,债务问题什么时候可能会让我们担心会有系统性的风险,一个是资本大幅流出,另外就是影子信贷在整体信贷中不断上升。影子信贷现在估计是在整体信贷中超过了30%,那也就是说占GDP的比重已经接近GDP80%,这样一个非常高的水平,大家知道年前出现了债券市场上的所谓债灾振荡,这里面就是影子信贷在这里面起作用,这可能是两大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