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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平:未来的中国金融对外开放涉及的六个领域

发表于 2017-12-03    来源于:连平

2017121-3日,由中国期货业协会、深圳市人民政府主办的第十三届中国(深圳)国际期货大会在深圳召开。本届大会以“开放融合 提升服务 共赢未来——新时代期货及衍生品行业的转型与发展”为主题。南华期货承办本次“对外开放与国际合作论坛”。交通银行首席经济学家,中国首席经济学家论坛理事长连平以“中国金融开放剑指六大领域”为主题发言。


连平表示,结合党的十九大的总体要求和全国金融工作会议上面所提出的一系列具体政策以及未来实施的要求,再根据中国现有的实际情况,他认为,未来的中国金融对外开放主要涉及到六个领域。 第一,金融行业;第二,金融市场;第三,资本和金融帐户的开放; 第四,对外的投融资;第五,汇率形成机制;第六,本币的国际化。在会上,连平就这六个方面进行了具体的阐述。


以下为文字实录:


连平:尊敬的各位领导,各位来宾大家下午好,很高兴有这个机会来这里跟大家做一个交流,原先这个会议给我定的题目是《对外开放与中国经济》,后来我想了一下这个题目还比较大,我可能把握不好,另外,时间也相对比较有限,后来我就未经批准擅自把题目改了,改为《中国金融开放剑指六大领域》。主要是想用半小时的时间跟大家聊聊我对下一步中国金融开放的一些看法,供大家参考。


党的十九大有关金融开放这方面的内容,没有非常具体的要求,但是对于整个经济的开放整体的格局做了许多的阐述,提出了许多相关的任务,我认为这些任务虽然没有提到金融,但是毫无疑问是要求金融能够扩大它的开放与之相匹配,这恐怕是这一个阶段做金融要考虑的。


我们还需要回顾一下不久前召开的第五次全国金融工作会议,这次会议关于金融开放和改革方面提出了一系列的任务,包括汇率形成机制,包括人民币国际化,资本和金融帐户开放,金融业对外开放以及有关“一带一路”的创新金融建设等一系列问题,应该说为未来的金融开放提出了明确的任务。


结合党的十九大的总体要求又结合全国金融工作会议上面所提出的一系列具体政策以及未来实施的要求,又根据中国现有的实际情况,梳理了一下未来的中国金融对外开放,主要我想是涉及六个领域。这些领域相互之间在某些方面还有一些重叠,有一些交叉。未来我们的金融开放可能主要是在六个方面加以推进。

 

第一是金融业的扩大开放,最近财政部的高官在正式场合已经说得很清楚,我们认为金融业扩大开放已经具备比较好的条件,中国的金融业长期运行下来总体来看还是比较稳健和审慎,尽管2013年到2016年风险事件发生频率比过去高,影响比过去大,联动性比过去明显地增强。但在这个过程中可以发现整个金融体系的运行总体还是比较审慎的,这包括金融机构在监管下保持审慎经营的态势,同时在对外开放方面,总体也还是比较审慎的。比如说中国的短期外债所占的比例是比较低的,一旦发生较大规模的资本外流以及本币迅速地贬值的过程,这些短期外债的冲击总体上是处在一个可控的范围。相比一些发展中国家在过去曾经遇到的风险比如说亚洲金融危机,再比如说墨西哥、巴西、新兴经济体俄罗斯等等曾经出现过的风险,往往处在一个失控的状态,其中很重要的是跟它的短期外债的规模过大,比例过高有很大的关系,也就是说在宏观管理方面审慎缺失。说一句不太恰当的比喻,2013年到2015年期间,尤其是15年到16年风险事件频繁发生,就像灰犀牛已经在靠近。这个状况如果放到一些发展中国家去的话,恐怕就会陷入系统性金融危机。


但在中国没有发生,说明我国的金融体系总体上较为稳健。在这种情况下,中国的金融行业的对外开放我觉得确实是很有必要。2003年以后中国的国有大型银行对外开放的力度明显地加大,财务重组、引进外资,公开上市。事实证明,在2002年以后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本都认为“狼来了”,但实际上银行业的运行还是比较平稳;在这种情况下,要使我们的金融行业能够更上一层楼,尤其是能够真正成为对全球经济金融都有影响的金融体系的话,我们还需要加大开放的力度。从现在金融行业的情况来看,规模不可谓不大,是全球最大的金融行业,但是对全球金融体系的影响却是很小。为什么?就是因为我们在全球的金融体系的参与程度是比较低的,我们不少大型银行都在境外设立了机构,但是这些机构的规模还很有限,在服务我们中资企业出去这个方面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其实我们中资还有相当多的国际大银行在为他们提供服务,如果说我们能够将中资企业的所有在海外的金融需求都能够加以满足的话,恐怕我们还需要投入更大的资源。现在来看我们显然没有做到这一点。尤其是中小金融机构在境外没有进行拓展,我的看法是未来中型银行的一些佼佼者也有这个必要从长远来看到境外发展他们的业务,因为中国经济现在融入国际经济的程度越来越深,更多的企业在走出去,“一带一路”是一个长期的发展,对未来有很大的推动。


从这一点来看,我们的金融行业要提升国际竞争力,要能够在国际上能够广泛地开展业务,能够有效地控制风险,首先一步还要加大引进外来金融机构的力度。在这一点来说,我们的开放在过去是引资引智,我们现在可能更多需要引进相关的制度,一个是指体制机制,还有一个是运营的模式,通过这些引进和开放能够使中国的金融业国际竞争力能够上一个台阶。还有一点非常重要,就是使我们的金融业能够参与国际金融体系的规则制定,在这个方面恐怕需要花很大的功夫,所以当前的对外扩大开放,是恰逢其时,同时也是我们目前的实际运营情况,我们自身的实力所能够承受的。

 

第二,金融市场要加快开放。金融市场恐怕也是我们整个金融体系中间具有较好优势的方面,中国的金融规模在很多方面已经走到全球的第一梯队,包括股票市场、债券市场,未来还要进一步扩大股市和债市的开放程度。尤其是债市,未来像熊猫债的市场应该要获得快速的发展,当然熊猫债的发展跟人民币国际化之间也是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除此以外,期货市场也要加快建设,原油期货市场的国际化,已经在紧锣密鼓持续地推进过程中。在未来期货国际化发展的方面,会有许多动作。我觉得跨出去经营肯定会遇到在境内所难以遇到的风险,对我们来说付出一些学费恐怕是在所难免的。只有通过不断地投入学费、开展运作、付出适当的代价,我们才能够不断地提高我们自己,增强国际市场竞争能力。


这一次开放中间提到了信用评级的开放。今年对于中国来说有一个比较大的事件也是多年没有遇到过的,就是两家主要的评级公司将中国主权信用评级做了下调,在经济运行状况处于好转的情况下,评级公司采取这种举动,一是对中国经济运行的看法中有一定的偏差,当然也还会存在不当的歧视,事实上许多问题并没有从实际出发来进行研判。在这个方面我觉得对信用评级的开放有助于中外评级公司能够在中国的市场上更好地开展交流、合作和经营;有助于国际评级公司更多地了解中国的经济情况并做出符合实际状况的信用评价。

 

第三,资本和金融帐户开放。这个方向是非常明确的。我国在上个世纪90年代中期实现了经常项下的人民币可兑现,又用了20多年的时间稳步推进资本和金融帐户开放。在这个过程中,我们遇到一些可能我们原先所并没有有充分预期的情况。2003年以后中国经济开始跨入了新一轮的较快增长,从亚洲金融危机的冲击逐渐走出来,又走上两位数的增长,到了2007年我们的GDP增速达到14%;由于经济过热导致货币政策持续收紧,利率整体水平大幅上升,投资回报率同时明显地上升。资本遂大规模地流入,这个过程甚至于在国际金融危机后的2009年和2010年继续保持了这样的态势。这使中国对于资本流动的管理出现一个全新的环境,过去是以吸引资本流入为主,但2005年以后必须对资本流入采取相应措施,同时逐步打通资本流出的各种通道,更多放宽资本流出。比如说个人在境外用汇的额度扩大到5万美元。但在这个过程出现了一个问题,即当资本在境内有了高度的积累之后,一旦发生市场的明显变化,这些资本有可能以很大力度流出去。其中两个因素最重要:一是更多的企业要走出去,中资企业的财务实力越来越强,在境外的普通收购兼并都是轻而易举,对于这些企业来说去境外开展经营,尤其是将自身相当大规模的人民币资产中部分来用外汇进行配资,这是很多成功企业想走的重要一步。二是个人用汇需求持续增长,包括消费和对外投资的需求,甚至还有在境外投机的需求。如此背景下,当资本和金融帐户加大力度开放,资本流出持续处于放松的状态,以上所有的需求正好得到实现。而2015年人民币贬值带来极大地推动,大规模资本流出需求得到集中体现。有效管理这种持续增大的需求是未来所面临的严峻挑战。


资本和金融帐户的管理对于中国整个改革开放和经济运行来说是至关重要的,这也是我一直的观点。我认为人民币资本和金融帐户的可兑现,资本和金融帐户的开放总体上需要审慎和稳妥。所谓审慎就是对于整个实施环境,对于总的需求和供给的应有清醒和切合实际的判断,之后做出恰当的决策;所谓稳妥是在对形势有一个审慎判断之后,从实际出发制定方案,既量力而行,又有应对多种可能性的预案,还要灵活加以实施。

 

未来需要高度关注在资本和金融帐户开放中可能带来的风险。当下,中国经济体的规模已经够大,我们的金融总体来看实力也是够强,但是当我们放开门户之后,大规模的资本流动出现之后,它所带来的冲击比起我们国内的一系列不确定性因素来讲,都无法比拟。比起境内来,境外的冲击可能带来的后果是比较严重的,对此绝不能掉以轻心,需要很好地加以关注。


2015-2016年,境内股市汇市和资本流动出现了剧烈波动和有机联动,我国可以说是经历了一次重大的考验,也是一次系统性金融风险的预演。未来对于资本和金融账户的管理始终要保持清醒的头脑。所谓IMF的资本交易分类下40个子项,我国大部分己实现可兑现和部分可兑现,只是非居民的衍生品没有实现。但在那些部分可兑现的项目中其实有一些限制也是十分关键的,比如说个人对外的投资包括直接投资和证券投资,现在都处于基本管制的状态。近年来有不少个人在境外投资股票和房地产,但基本上不是走的正规资本和金融帐户项下的通道。那为什么有不少人能够在境外投资房地产呢?主要是用了5万美元的额度。事实上这个额度属于经常项下的项目,是供旅游、付学费使用。现在这个额度管理已经规范了。未来这方面的放开,我认为还会有一段时间,还不会马上走到迅速放开的程度。在我国,完全自由地兑换外汇或允许对外投资在很长时间中可能不会实现。但未来会按实需原则逐步放宽可兑换程度。事实上,有些发达国家迄今为止在资本和金融账户可兑换方面仍有一定程度的限制。


对于个人的对外直接投资,很长一段时间管得也是很严,多年前温州提出来个人对外投资,之后在有的自贸试验区也有创新设想,之后均未果。在这一点来看,必须充分考虑中国当下居民部门的外汇持有现状。居民部门所拥有的资产中外汇比例很低,可能在2%以下。未来持有外汇的需求会持续上升。同时还要充分考虑中国的中等收入群体的不断扩大。中等收入以上的居民部门的规模、人数和财富的数量迅速地增长,尤其是高净值人群的规模拥有的财富总量迅速上升,最容易产生对外的投资需求。这对于资本流出的压力将来会越大,这是我们长期资本和金融帐户管理所遇到的一个非常严峻的问题。


因此,我觉得在未来恐怕资本和金融帐户的开放,趋势是非常清晰,但是推进还会是审慎和比较稳妥的。


第四,对外投融资的步伐加大。最近这些年国家开发银行在境外运作的力度在加大,以服务于全球战略的需要。但商业性金融在境外的拓展,投融资的活动应该说发展的步伐还是比较缓慢,这个中间涉及到很多问题,事实上在我们金融对外扩张的过程中,我们很难像当年日本那样大规模海外放贷,当然最后在危机中遭受重挫,其实是跟它在境外商业性贷款是有关的,我们目前的境外商业性贷款开展和发展都比较困难。在这一点上看推进人民币国际化,在目前来看做起来确实有很多的困难,主要的困难一是人民币的利率水平相对比较高,境外的利率水平总的来说是很低,既使是美联储加几次息差距还是很明显的。二是在中国境内的贷款回报率要相对比境外高得多,对于信贷执行的主体商业银行来说在境外进行大规模信贷投放基本没有这种需求,这两点是制约了中国在境外的信贷。


未来我觉得空间还是有的并可能会扩大。我相信随着目前的经济运行态势继续向前发展,中美之间的利差会进一步缩小,同时“一带一路”的发展,更多客户走出去,商业性贷款作为中资银行来说也会在这中间拓展许多相关业务的机会,这样就会使未来投融资通过商业性金融的方式能够得到持续推进。

 

第五,汇率机制市场化。首先是汇率的报价机制,未来发展的路径,并非迅速实现彻底的市场化。彻底的市场化意味着顺周期影响会比较大,因为市场化程度高了以后,即汇率完全由市场供求来决定。当然未来还是需要进一步拓展市场化程度,同时还需要对于逆周期调节的机制进行更好地完善。惟有如此,才有可能在汇率出现剧烈波动时能够有效地加以调控。汇率管理不要认为不清洁的汇率不能接受,我认为这个看法是错误的。对于那些很成熟的发达国家,汇率机制走向彻底的市场化,有很好的市场调节机制,可以另当别论。但对于发展中国家来说,开放还在继续推进过程中,相关的管理机制还没有最终成熟,有管理的浮动汇率制还应维持较长一段时间。其目的是为了使汇率机制将来能够运行的更加顺畅并逐步走向成熟,避免出现系统性的金融风险。在这一点上,未来不光是市场化程度提高,还要提高逆周期调节机制的功能。


汇率的弹性未来仍有进一步扩大的需要。从市场的需求来看,未来在市场平稳运行一个阶段以后,进一步扩大汇率的弹性确实是有必要的。只有当汇率弹性达到相当的程度以后,市场才可能逐渐接受运用避险工具。在这种情况下,以后的汇率波动对于中国的出口产业和企业压力就不会太大。如果说企业能用银行的衍生产品进行汇率风险的规避的话,应该说不会对整个经营产生很大的影响,可以基本控制汇率所带来的负面影响和压力。由于市场汇率的波动相对比较小,有时汇率经常出现单向持续的走势,企业在管理汇率的时往往不是仅规避汇率风险,而是希望从汇率的走势中能够获得收益。只有当弹性足够大,能够使更多的企业能够走进银行,由银行提供衍生产品来规避汇率风险,银行相关工具的成本才有可能降低至企业乐于接受的水平。当下我国出口企业盈利水平是不如人意的,这也是我们出口企业的痛点。因为出口产品还是以劳动密集型产品为主,附加价值较小,盈利水平偏低,企业就会比较在意规避汇率风险听需要付出的成本。如果我国出口产品结构能够升级,产品拥有更多的附加价值,在国际市场能够获得更高的盈利,企业就会更大的财务能力来运用银行规避汇率风险的工具。

 

第六,人民币国际化。这个话题在前些年是非常热门的。在2015年以来市场运行出现了很大变化,实事求是地说,人民币国际化的推进步伐明显放缓了。我们认为,人民币国际化,绝不要抱有一蹴而就的想法。不要认为做几件事,人民币将来就在国际市场迅速成为国际社会广泛接受的国际货币。美元成为国际货币绝不是通过一两招,也不是石油用美元计价结算就成为各国所普遍接受的货币了;而是跟整个经济体的实力和对外开放程度以及经营管理能力密切结合在一起的。从中国经济现有的条件来看,人民币国际化还会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不是五年十年,它要能够真正成为跟美元和欧元并驾齐驱的规模的话,恐怕还有更长的路要走。


在这个过程中还是有很多的事情要做:第一,离岸人民币的流动性机制怎么进一步优化,这一轮遇到的问题和挫折其实很大程度上是跟流动性机制有很大的关系,未来这方面还需要很好地探索。第二,要扩大人民币交易和结算使用,未来在资本项和负债型的人民币国际化方面需要很好地加以推进。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人民币国际化所推进的主要是在经常项下的交易,贸易中以人民币进行支付结算。对于境外的非居民来说,持有人民币更多的是把它当成资产。目前来看,在现有的水平上还要在经常项下进一步走下去的话,已经没有太大的空间。其实现在进口出口中人民币所占的比重不是很低,在我们有能力以人民币定价的交易中都已经做到了。还要再进一步提升的话,需要整个出口产品的结构和质量大幅提升。


目前,人民币在资本项下的运用,比如在投融资中间的使用还是相对比较少的。境外的非居民将人民币作为负债,通过借贷来获得人民币资金然后进行运用,未来还是有发展空间的,但是这种空间取决于整个宏观环境,包括利率水平等等。现在国际市场交易产品的人民币的定价、计价这方面正在积极推进。这确实是人民币长期国际化发展的基础性条件,这将为未来全球交易中大量使用人民币创造了很好的环境。但在现有的条件下,虽然人民币计价可以经过某一个市场推出某一个产品加以实施,但别人用不用这个计价方式和定价?来不来这里做交易,就不好强求了。这还是取决于整体的经济实力和经济的外向发展。有的国家在过去很多年也做了许多推进本币国际化的努力,包括期货这些产品的定价等等,对于本币国际化的影响,在初始阶段影响非常有限。有的国家长期几十年了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当然不能用这些国家的实践,走过的路来看中国,我们毕竟是一个大国,对于未来的定价以及支付结算中人民币的使用一定会带来持续的推动,但是这个确实还是需要假以时日,需要有一个长期持续不断的推进。


总的来看,前景是明朗。但不要认为这一系列的推进能够迅速地实现国际化。一蹴而就实现人民币国际化的恐怕是要不得的。我们还是要扎扎实实做好我们当下的工作。


这六个方面的开放如果放在一起来看的话,根据其自身影响程度、条件各方面的不同,应该会有顺序的变化。金融行业开放将首当其冲;金融市场也会紧随其后进一步向前推进。对外投融资和人民币国际化在未来会有一个很长的时期持续不断地加以推进,但可能不会在某个时间节点上出现一个重大变化。人民币汇率的机制市场化还会进行完善,这需要看条件和市场的供求关系发生了什么变化。当整体市场的运行机制发生了有利的变化,人民币国际化较快推进是可以预期的。未来 资本和金融帐户的开放以及人民币在资本项下的可兑换,我认为推进步伐一定会是审慎和稳妥的。以上观点,仅供参考。